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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問,你有什麼難過的事情麼?
我說,我愛過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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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

再站在H身後總有一種壓迫感。
四年前他明明還矮我半個頭的,後來三年之間一轉眼我只到他肩膀了。
而我仍然記得那些夜裡跟他通的那些電話。
內容大多數是關於掙扎、阻止或政治。
印象最深刻的兩通,其中之一是在醫院接的。
外面下著雨,窗玻璃上映著我的倒影,空氣冷清帶著消毒水味。
雨水模糊橘黃的街燈,我一個人站在設有緩降梯的白色走廊盡頭,突然覺得很失落。
另一通是凌晨一點,我掩著被子跟他講了兩個多小時的電話,耳朵都發燙。

前年十一十二月,我們都還穿著深藍色的制服外套,裡面撲有一層假但是軟的毛料。
彼時我們都有一個想去的地方,雖然最後誰也沒有達到。
如果那個時候我毅然決然地堅持離開這裡,像D和Z一樣,是不是現在我跟H都會在那裡,過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那樣我也是不後悔的。
至少H也不用選擇讀一個其實他並不感興趣的科目。
而時間流到了現在,我所有的只剩下一天一天地混日子,重複重複地聽同一張專輯,已經沒了追求的動力。

可是D分明要我們都好好過的。
那我只能好好過了。
等到了冬天,我還是一個人塞著耳機,慢慢地騎著建國路一段想,夏天什麼時候才會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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